对你来说瓦格纳代表了什么?

对你来说瓦格纳代表了什么?

yabo1152.com 2020年8月4日

刘雪枫说:“德国音乐有三个重要范畴,理性,情感,诗意。” 并分别举了巴赫,舒曼,瓦格纳为代表。 瓦格纳代表了“诗意”吗? 如若不是,那瓦格纳代表了什么?

瓦格纳的形象是一个奇妙的复合体,瓦格纳自己的瓦格纳,路德维西二世国王的瓦格纳,1848年德意志民族主义者的瓦格纳,1930年代和40年代法西斯运动的瓦格纳,尼采的瓦格纳,音乐上的瓦格纳,政治上的瓦格纳。所有这一系列形象的叠加,就是今天五光十色的瓦格纳。

瓦格纳要创作他的艺术,但他生活在一个剧烈变动的时代,一个正在酝酿和形成某种伟大事物的时代。作为人的瓦格纳是1848年那一代德意志知识分子里的一员。1849年他站在钟楼顶上摇旗子的时候,他的好哥们森帕尔正在修街垒,这个形象从此定格在一部分人的心目当中,1849年萨克森起义里可怕的暴徒,雅各宾分子瓦格纳的名字,跟着他从德累斯顿到苏黎世,到慕尼黑,他走到哪,哪的就攻击他。巴伐利亚王国的大臣眼中唯一适合瓦格纳的地方就是监狱。

而瓦格纳同时也是别人的艺术品,那就是他的那个超级粉丝,路德维西二世,路德维西把瓦格纳看成是他的艺术品,并且深深的为他心目中的瓦格纳和现实的瓦格纳之间的差距,而感到痛苦。当他可以容忍这个差距的时候他跟瓦格纳天天见面,当他无法忍耐这种差距的时候,他就躲开瓦格纳,只给他写信,甚至把真实的瓦格纳叫做带引号的瓦格纳。对他来说只有他心里的瓦格纳才具有实在性。而那个活着的瓦格纳从某种意义上是他梦想的绊脚石。

瓦格纳的复杂形象和他所属的德意志民族主义运动一样复杂。从某种意义上说德意志民族主义从自由、民主、统一的运动一步步变得面目全非最后蜕变为法西斯运动的过程,和瓦格纳从一个给巴枯宁表演贝多芬第九交响乐,和巴枯宁一起热泪盈眶,1849年起义里站在钟楼顶上摇旗呐喊的瓦格纳,变成巴伐利亚国王身边的好基友的过程一样,是德意志民族和民族主义的悲剧的化身。

瓦格纳从某种意义上从没有改变过自己的立场,他就是他自己,但是当他梦想的在节日剧院上演的全民族的艺术,变成纳粹坦克车上的艺术的时候,我们看到的更多的是一个民族、一个国家的悲剧。在瓦格纳身上我们可以透过纳粹的气息,看到一个淳朴的梦想,一个民族的同时也是自由的德意志国家。1848年那个伟大的夏天包括瓦格纳在内的整整一代人的梦想。

高一接触的尼采,当时先读完《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和《权力意志》,然后开始看《瓦格纳事件》和《偶像的黄昏》

同期学着听歌剧,一听到《指环》的旋律,一下子就明白了什么是”意志的胜利“

简而言之,瓦格纳的力量将19世纪后期欧洲文化中一切小肚鸡肠和琐碎枝节都击碎了。”诗意“?这个词太”小“了,远远无法涵盖瓦格纳的内涵;非要我总结”瓦格纳意味着什么“,我想说”力量与意志、超越形而下的审美与直面命运的勇气“

我是个只刷过一遍现场指环的不合格瓦迷,我无法给瓦格纳定义,无法用一个词语来限定他,因为我太年轻,没有阅历也腹中空空,恐怕用任何一个词都会是妄自尊大。

瓦格纳虚荣、狂妄、激进,却又天才、理想主义而真实,那个时代的欧洲都笼罩在他的阴影下,多少人想要逃脱。

他的音乐中可以听到生与死,爱与欲,也可以听到权力、奴役与自由;他追求自由与永恒,离经叛道又渴望被爱被理解。他的音乐让我感受到他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他的音乐中我感受到真实的世界。

我为什么喜欢瓦格纳的音乐?因为那是我的自我投射,也许是精神家园,也是瓦格纳的。

瓦格纳《爱之死》——诺曼、卡拉扬_1987年萨尔茨堡音乐节_维也纳爱乐

Benno Moiseiwitsch plays Wagner-Liszt Overture to Tannhauser

对我来说,瓦格纳代表的是,听了几个小时之后一瞧总谱还有几千页没翻完的超级大神;是听了几个小时依然被他的无终旋律绕地听不出主旋律在哪儿的,耳朵想消停也消停不了的音乐家中最折磨人的上帝;是作品分析作业时的绝对梦魇;是几乎总谱都翻不成钢琴谱的超级令人头痛的音乐克星;是激励自学作曲的朋友们,自学也能成大师的绝佳例证;是地球上所有的小三们成功逆袭的最出色范例之一(不好意思,越说越离谱了已经)…= =…

ps:流血疯的东西就不要拿出来现了吧,现在被乐界批那么惨,他的文章也只能看玩玩儿,别当专业书来看。以后要举例得拿个公认权威的人士名言来做引用嘛!(*^_^*)

不是很了解刘雪枫,但对于我而言,巴赫代表理性这点毋庸置疑,情感的话我倒是觉得贝多芬更好些,他的很多作品都是献给这个伯爵夫人那个公爵夫人的,哈哈哈,其实他很浪漫,至于后来的激进,也是悲愤的一种,也叫情感啊。

我反而觉得舒曼代表诗意,不仅仅因为舒曼本人就是个诗人,还有他的精神世界,特别是狂欢节和童年情景,简直太斑斓了!

1、瓦格纳的出身一直都是个传说,有人考证说他是犹太人,这点虽不可完全信服但至少他反犹的思想是举世共知的。以色列拒绝上演瓦格纳(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而希特勒也把瓦格纳捧上带有德意志色彩的王位,之所以说这些,主要是响应我认为的“革命”色彩,从政治的角度来看,瓦格纳显然比起同时期,甚至早期的音乐家来说,热衷的不是一点半点。

2、瓦格纳的歌剧改革理念也是一个巨大的争议点,他认为音乐是为戏剧服务的,这点颠覆了之前包括亨德尔,莫扎特,普契尼等在内的戏剧是为音乐服务的理念,从这点上来看,瓦格纳依旧具有打破常规的革命精神。被他改革后的歌剧,就成为了乐剧。

3、瓦格纳改进了交响乐团的座位顺序,你现在看到的标准交响乐团做法是瓦格纳最先改进的,是他最先把提琴组放到一起,三层排列,这是他最开始的做法,虽说他是为了他自己的歌剧服务的,但无疑,在交响乐史上,这又是一场革命。

4、除此之外,半音化和声啊,特里斯坦和弦什么的,都是瓦格纳自创的,学过乐理的人应该都知道,做题的时候简直要恨死瓦格纳了。

5、不觉得瓦格纳诗意的原因还有一点,他很现实啊!!他是创纪录的第一个在自己的歌剧院看着自己歌剧上演的作曲家好么?!纵然他晚年因为政治问题常年流亡国外,但瓦格纳明显的创造了一个历史,而且,作为作曲家而言,他既骄傲又幸福啊!

我就听过瓦格纳的《尼伯龙根的指环》和《漂泊的荷兰人》,还是上鉴赏课的时候听的,对他不是很了解,也不是很崇拜。但个人觉得要想听懂瓦格纳的作品要掌握两个关键词,一个是拯救,一个是死亡。当然也有爱,但我听的这两个拯救和死亡的元素更多一些。

了解“拯救”很简单 ,瓦格纳本人早期受贝多芬影响很深,后来又开始追随黑格尔,多看上点瓦格纳介绍的话就能了解,他貌似跟不少诗人包括尼采在内关系很好,这或许就是之所以有人觉得他诗意的来源的,但那个年代的诗人都有悲世情结,所以,我觉得有点拯救的意思。尤其是荷兰人那个,挺恢弘的感觉。

至于死亡的话我觉得完全来自于瓦格纳先天的悲观情绪,让他去常年思考这种命题,而且他的选材神话居多,像尼伯龙根就有很强烈的宿命感,尤其是最后的诸神的黄昏。

个人因素,对瓦格纳的兴趣很大一部分来自于他的争议性,但瓦格纳很明显因为这些争议性被低估了,这也是事实。除此之外,他的作品中女性角色都很饱满,总觉得他其实带点女权色彩,对女性比较崇拜,这也是我觉得他比较具有“革命”情怀的原因。

以前,最喜欢三分十秒左右的曲调,就像彗星撞地球,每次听都会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上一支让我有这种感觉还是贝九,对我来说,贝多芬像是启蒙小电影,而瓦格纳,就像!

瓦格纳没有贝多芬和巴赫的天成的自然和真正强者的风范,他代表的是一个虚弱的德国布尔乔亚硬充的自信与暴力,一个机器轰鸣时代的伪强者的救赎与浪漫。与旧时代有着割弃不掉的脐带,走入新的世纪又充满焦虑,这种焦虑一直到二战后才被疏解。一个脆弱的强者,故作姿态的,伪善的信徒,尼采虽然痛斥瓦格纳,但是他们是一个时代的人,有着同样的特质,只是瓦格纳更油滑世故,尼采更书生气。

瓦格纳的音乐是典型的德式抒情,非常严谨复杂,且充满情感张力,这种音乐织体复杂远远超过过他之前的古典乐派的前辈。贝多芬和莫扎特的音乐是直线式的,多个动机彼此相互排斥,永远是一个动机占主导。瓦格那的音乐多个动机是平行的,且相互交织,能够在这里把握的非常好的只有他一个人,马勒和理查施特劳斯毕生都在模仿这种风格,但是他们还差的远

瓦根纳音乐中的情感是超出人世的,飘渺的仙境,莱茵河的河水,朝圣者的心声都是以种极其神圣的方式表达出来的,即使是他最世俗的名歌手,那种喜气洋洋也是非常庄严的。

有人认为他达到的高度无人能及,是一副拯救平庸世俗的解药,也有人认为他是一段黑暗历史的不祥之兆,是一剂戕害犹太民族的毒药;有君主为他建起覆压三百余里,隔离天日的恢弘宫殿,华美剧院,最后散尽家财;有在史书留名的哲学家匍匐在他身前,视他为超人,奉为人类已知最高尚最伟大的灵魂,最终精神失常;也有一个民族对他咬牙切齿恨之入骨,誓言绝不让他的音乐踏上迦南美地一步。

1824年,贝多芬第九交响曲首演,这次演出的意义之于音乐,正如宣言发表之于政治,巴普洛夫的猎犬之于心理学,阿姆斯特朗登月之于人类迈向太空。高山仰止,景行行止,贝九从混沌之中建立了壮丽的秩序,伫立在天宇面前,凝视着众生,遨游于天地,将爱与智慧播撒,是炽热的太阳,恢弘的星海,他把一切该说的都说了,能说的都说了,像是热气球上升到了天空的边界,空气已经稀薄地无法将它托往更高,像是在地心引力铁律下珠穆朗玛峰成为山的极限一样,贝多芬成为纵横在音乐界的高山,黄山归来不看岳,所有音乐都在他面前黯淡失色。

半个世纪后,勃拉姆斯直面这样的煌煌巨制,思量再三,最终在不惑之年恭恭敬敬献上第一交响曲,避开了珠穆朗玛在亚洲的锋芒,在非洲大草原上另起了一座乞力马扎罗。

而我们今天故事的主角——瓦格纳则绕开了交响乐的高山,在音乐剧的大河上另起炉灶,他的史诗歌剧从阿尔卑斯山上截留积雪,涓涓不壅,最终汇集成莱茵河,世世代代滋养德意志这片音乐土壤。

瓦格纳何许人也?所谓天不生仲尼,万古如长夜,他是后贝多芬时代的火炬手,接过德奥音乐的火把,指往暗处,照亮了那尚不可预知的未来。

乐评家称,他的作品是莎士比亚对人性鞭辟入里的戏剧的重现,是贝多芬音乐结构与形式上继承人,是浪漫的德国神话,是悲剧主义的幻灯片,超人哲学的写照。尼采听过他的作品后疾呼上帝死了!要对一切价值观念进行重估。

瓦格纳自从青年始便发誓要再造乐坛,把德国音乐从门德尔松影响下孱弱的犹太精神中拯救出来。他也许自己也不知道,这年少时一个小小的对犹太民族的不满念头,居然在历史的浪潮中翻滚聚集,最终轰鸣雪崩,造成纳粹德国奥斯维辛的惨案和千万犹太人流离失所的罹难。

即便如此,我们也永远不能低估瓦格纳的魅力。如果扫视瓦格纳的歌剧题材,不难发现他擅长神话传说来诠释历史,在理性与天性之间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充满英雄气概的乐剧承载着日耳曼精神,将力量、庄严与崇高化作奏鸣打动人心,激发生命的激情能量。这里有用爱掀起大西洋的风暴(《漂泊的荷兰人》),也有美声音乐家在舞台上引吭高唱(《唐豪瑟》),还有莱茵河畔燃烧的熊熊烈焰(《尼伯龙根的指环》),所及之处,触动的是人类童年的心灵,使人热泪盈眶。

《罗恩格林》序曲被柴可夫斯基赞为天籁之音,并启发了他写出旷世杰作《天鹅湖》,路德维希二世专门为其建造的新天鹅堡成为了德国文化地标,这也是迪斯尼公司城堡的原型。《漂泊的荷兰人》的故事在当代被演绎为一代影史经典《海上钢琴师》,同时神秘荷兰人的形象又在好莱坞热片《加勒比海盗》中复活。《尼伯龙根的指环》衍生出托尔金的《魔戒》三部曲,同时上映的电影更在全球疯狂吸金,可见经典的魅力历久弥新。瓦格纳的音乐火把接力到马勒、布鲁克纳手中,愈燃愈明,他在音乐剧上大胆的创新奠定了当代电影艺术的法则,他对建筑艺术的理解被吸纳为日耳曼尼亚城市的规划雏形,并在国际上风靡一时。

1918年,一名英勇的上等兵奋勇冲入敌人战壕,等待他的却是死一般的寂静。突然一股恶臭的芥子气直冲鼻腔,毒气在体内迅速发挥了作用,红细胞载氧量顿减,他开始感到眩晕耳鸣,随着双目一黑,应声倒地。

醒来的他发现自己躺在占地休养院醒,因为双目暂时性失明一月,只能静躺养病,此时,广播电台里传来一个更令他悲痛欲绝的消息,他一生所热爱,守护的祖国无条件向协约国投降,一时间他青筋暴起,在眼前一片黑暗中,他抓起身边的枕头疯狂砸向地上,从床上蹦起,大吼,怒发冲冠,愤懑过后是一阵肝胆欲裂的无可奈何。

这位落魄青年在祖国战败的失望中久久无法平息,只好寄情艺术。一日他听到《尼伯龙根的指环》后震撼地不能自己。从梦幻的歌剧中幡然醒悟,又跌落到贫困潦倒的生活中,回到狭小的出租房隔间中,这个青年脑海中散之不去的是瓦格纳宏大的音响与华美的戏剧演绎,他思考为什么我们伟大的优秀的雅利安民族不能统治世界,却反却遭受那些可憎的懦夫背叛和劣等民族的羞辱?

残破的衣柜半开,里面是整齐笔挺的军装和被擦得一尘不染的一级铁十字勋章,年久失修的镜子上有一道裂纹,仔细看那裂纹,映射到那个年轻人的神情,此时他缓缓抬起了右手,向天四十五度倾斜,一声“嗨“大喊过后,他轻喃道:我要这天,再遮不住我眼,要这地,再埋不了我心,要这众生,都明白我意,要那诸神,都烟消云散!

二十年后,纳粹党掌权,希特勒登上德国元首的宝座,这位年轻人开始被世人熟知。剧院上演的诸神的黄昏方才落幕,一场人间的诸神的黄昏即将拉开帷幕。

个人感觉,瓦格纳的作品更像是剧(drama),而不是戏(theater)。

当然,可能是我对德奥历史文化不够了解,不能很深入的理解瓦格纳所真正想表述的,也可能是我还年轻,喜欢世俗,说不定经年以时,会觉得世俗之事都是浮云,也许是自身浮躁缘故,不能静下心来,仔细聆听指环,也可能是经历不够,不能激起共鸣。

目前还是喜欢威尔第啊,Aida,Rigoletto,Don Carlo,Un Ballo,Otello,Il Trovatore,La Traviata,也没有装神弄鬼,故作神秘,其实个人觉得神仙那点事,不也是人事么?

呵呵,最后这几句话说的有点过,当然,也是是希望多跟大家探讨,希望能够走进瓦格纳的世界啊。

虽然众多作曲家中,瓦格纳的作品在数目上我听的是比较少的,飞翔的荷兰人是我唯一完整听过的,但是他的作品却给我最深的震撼,比如Tannhauser Overture和Renzi Overture等,做作一点说,那是灵魂深处在颤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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